香桦君

【靖苏/殊】蒹葭(废稿混更)

和隔壁群的主催交换了灵魂的契约。

话说,一个蔺苏本命产的靖苏谁要看啊!!!

所以这稿是废稿。

答应了 @夏萤点轻阴·今天蛋总改名了吗 再给她写一篇。

至于写不写得出……看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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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你有没有想过,要如何才能做一个好皇帝?”

萧景琰做了个梦,像是梦魇。盈盈的雾气漫无边际地萦绕在身侧,脚下是潺潺溪流浸润的土地。溪水盘转如龙,小龙,纤细的身,还未舒展开的爪,匍匐在地上,奄奄一息。

梦中有人唤他的名,景琰,景琰……

萧景琰突然觉得渴,张开了嘴喉咙里就能吐出一口烟来。

体内好似燃了一把火,焚着五脏六腑都要化了灰烬。

他急不可耐地取下了鎏金帽,褪去了金龙衣,素衣如皋,匍匐在了地上。

泉水清冽,溪流绵长。

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在对他说,喝下这溪水,便能活。

可是他手里捧着水,却喝不下。

只因着溪水里泛着红,隐隐的血丝一缕缕地缠绕在他的手心。

他抬起头,看到在溪水的尽头立着一人,赤焰血色的战袍,铁甲缝隙里滴下的血水溶进了溪流。

那人抬起手指着萧景琰面上却看不真切,“水牛……”他说着,笼罩在他面上的黑雾渐渐退去,露出了一脸欲言又止的苦笑,“我想选你。”

那人如是说。

萧景琰从梦中千辛万苦地醒来,手心额角都是汗。湿透了的背心,衣料黏腻在背上。

天边灰蒙蒙地亮了,初出的朝阳在云层中晕出了一层暖金。

萧景琰在这黎明的寒意之中拢起了手,一口气在空中凝结。

他觉得冷。

清露凝霜,旭日初暖,晶莹的水滴子顺着初春的细叶潺潺下流。

苏宅的清晨总是蓝的,清冷的蓝,青石板蓝,破土花芽蓝,着素衣的人儿蓝,就连心情,也是忧郁的蓝。

梅长苏手里捧着暖炉,肩上披着厚重的氅子,目及之处,是旭日初升的皇城之巅。

“有欲而无边、胸怀广而无垠、心至坚而无惧、爱有时却无情……”

“你觉得他做得到么?”蔺晨从屋内走出来,手里还端着碗药,身上却已经换上了士兵的铁甲。

梅长苏低头浅笑。

“谁知道呢?”他说,“人总是要长大的,以前世人也都觉得我做不到。”

“你说他今日会来送你么?”蔺晨问道。

梅长苏接过药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荡开了一圈,看上去缥缈又虚无。

“他会在城楼上看着,不过却不是为了送我一人。”梅长苏说。

“这难道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蔺晨挑着眉苦笑道。

梅长苏的眼波在药碗上停留了许久。

汤药进了嘴里苦而涩,对他而言,这就是命的味道。

蔺晨说的没错,他是命苦。

“没错,这正是我想要的。”

这也正是天下苍生想要的。


犹记当年,昔日猎宫山下,日落山头,明月合着鸦鸣在天边挣扎着想要露头。

少年们在溪边儿燃起篝火,映照着一张张青涩的脸意气风发,白里透红。

“日后我们一同辅佐明君,守边疆,战倭寇,护我大梁龙脉,源远流长!”林殊湿淋淋地从水里钻出头来如是道。

萧景琰皱眉看着那人嚣张的气焰,只觉得溪水都被他映出了暖色的红。

林殊甩了甩头上未落净的水滴,炙热的手掌仿佛是个火炉一般丝毫感觉不到凉。

他拉着萧景琰的手道:“待到那日,我们一起去饮边疆水,你到时候可要尝清楚了,那些水与我大梁相比,可有什么不同。”

霓凰在一旁将林殊从水里捞起的鱼用树枝打了串儿架在火边儿,稚嫩的面容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意。

萧景琰一脸不爽地抱着手望他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算是我不否认你也不能真把我当头水牛啊!”

林殊笑着朝他招了招手道。

“听说西域的水里都是沙,割嘴的很,想你也喝不下。”

萧景琰没好气地朝他伸出了手,水里那双鬼灵精的眼珠子却是咕噜噜地打了个圈儿。

林殊拉着萧景琰的手,整个人不往上使劲儿却是仰着身子用力一拉,扯着没个防备的萧景琰一整个地往前倒去。

刺啦啦地水花顿时溅了半尺来高,吓得霓凰赶紧扭过头去生怕湿了自己的衣裳。

林殊拉着萧景琰在水里翻滚,一双脚缠在他腰上把他带进水里。

萧景琰在水中瞪大了一双眸子,却看到那边那人嘴角吐着气泡笑得眉眼如钩。

林殊凑过去亲他,两人在水里你来我往地渡了好几口气,谁也不让谁,仿佛谁先忍不住谁就输了一般,直到空气都化作了气泡顺着唇齿间的缝隙悄悄溜走了。

少年抿着嘴笑,一双手捧着萧景琰的脸颊如获至宝,萧景琰在水里看的惊醒动魄。

霓凰在岸上只见两人在水中翻滚却不见人上来,想不明白他们在水中折腾个啥。

眼见着水里的泡泡大个小个大个小个没了。

萧景琰整个人憋红了一张脸,耳根火辣辣地烫着。他从水中钻出了头,脸红地像是煮熟了的大虾,连带着说话都结巴。

“我,我,我我……我去林子里换身衣服!”

林殊半张脸还埋在水里,狡黠地望着他。

萧景琰被他看的气不打一处来,一只手把他从水里提了起来道:“笑什么笑!你也来!”

于是两个人翻身上了岸,前手刚提了一旁的换洗衣物林殊就被萧景琰拉着往身后的林子里钻。

萧景琰像头愤怒的水牛一般勇往直前,林殊却还不忘记指着霓凰叮嘱她不许偷看。

霓凰蹲在火边儿吐了吐舌头,一双手假惺惺地做了个把自己的眼睛给蒙住的动作,就算是应过了。

转眼间日落西山,月上枝头,林子里的猴儿鹰转动着脖子发出咕咕咕地叫唤声。

萧景琰把林殊摁在一旁隐秘的树干上,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他。

“你是越发的胆子大了!霓凰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林殊笑眯眯地捧着萧景琰的脸道:“是人都看的出来她只是把我当哥哥,可你难道看不出我想选的人是你么?”

萧景琰被他说的难堪,欲盖弥彰地别过了头去,看着林殊那张无法无天的笑颜,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霓凰一个人蹲在火边儿看着青鱼身上冒起了暖热的烟子,百无聊奈地用一旁的树枝挑了挑火。

“林殊哥哥你们好慢呀!鱼都要糊啦!”

霓凰清亮的嗓音传到树林之中。

可正忙于其他事情的两人却都早已腾不出心思来回应她了。


萧景琰觉得头有些疼。

他在书房里提着笔,半天都静不下心来。

一张张写满了字的纸铺散了一地。

而案上这张却被自己那拎不起来的笔尖污了好大一滩。

萧景琰抿着唇,一双泛红的眼满满是纸上那苍劲的字体。

景琰,你有没有想过,要如何才能做一个好皇帝?

“陛下,将士们就要出城了。”

……

城楼上的角旗迎风舒展,发出猎猎的响声。

远行的大军出了城门,精兵铁将,气势汹汹。

萧景琰站在城墙之上,远远望着那蜿蜒盘桓的大军。

如龙。

萧景琰,我想选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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