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桦君

【蔺苏】落花生·落花狼藉酒阑珊 2.

马上要变天了,寒流南下,全民皆冰,悲伤之余只能抱被哀嚎,我的暖宝宝怎么还没到。

前情提要→【蔺苏】落花生·落花狼藉酒阑珊 1.

太久不写更新,居然把自己原创人物的编号给弄错了,是七皇子不是六皇子,刚刚看了我手癌写成六皇子的各位,真是对不起!我得考虑给七殿下取个名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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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渡北疆,马上铁弓轻骑矫。

自古北境多悍将,自古边关多苍凉。

梅长苏骑在马背上,眼前是一篇苍茫无边的平原,延续到尽头是一座绵延的雪山,猎猎寒风从远方带来了雪的味道,冰冷绵长。

深深一吸,还能闻到些许的腥。

犹如那埋藏在千古之下的血肉,随着隐隐地战鼓声,渐渐苏醒。

蔺晨驱着马走到梅长苏身旁。

“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适合扎营。”

梅长苏摇了摇头。

“不行,”他说,“这儿离战场太远了,前锋作战,战局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半点耽误。”

“你还想上战场不成?”蔺晨板着一张脸,严肃得很,“不行,我不同意。”

梅长苏只是远远地望着那座雪山,并没有回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蔺晨臭着脸,梅长苏则是镇定地像是一座雕像。

直到天边北风乍起,藏着雪刃的刀风呼啸着在草原上荡开了涟漪。

马背上缰绳轻轻地荡了荡,梅长苏双腿一夹。马儿嘶鸣了一声,撒开了蹄子大步向前奔去。

蔺晨都还未来得及出声唤他,转眼间那一人一马就已经蹿了出去。

蔺晨的马儿被惊地在原地激动万分地绕了好几圈,鼻息一串串儿地喷洒在浅浅地草地上。

蔺晨赶紧抓紧了缰绳站在原地吁了好几声,整个人跟着那不争气地马儿绕起了圈儿来,一边儿分不清东南西北地还一边儿不忘朝着梅长苏喊道:“我说我不准!梅长苏你听见了没有!”

浅黄的草坪被踢碎了一大片,那些死的心有不甘地碎草叶子散落了一地,那些还没死透的碎草叶子也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土面儿上。

蔺晨好不容易稳住了马,再朝远处望去。

茫茫草原,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

“不能再往北了……不能再往北了啊……”蔺晨低低地念着。

不能再往北了。

那里太冷了。


梅长苏在夜里被冻醒了过来,刚好听到门外绵长而沉稳地敲门声。

他起身披了件大氅,七皇子定了个斗笠站在门外,带进了一身风雪的味道。

梅长苏的屋内终日燃着的炭火也暖不了这北国的寒冬。

梅长苏低着头咳了一声,才慢悠悠地将七皇子请入屋内。

“殿下深夜造访……不知?”

七皇子寒着一张脸,蹲在火盆前融了眉宇鬓间的薄霜。

他说:“今日梁国派了使臣来。”

梅长苏也蹲坐到了火盆的另一边慢悠悠地烤着手。

“哦?此话怎讲?”

七皇子冷哼了一道。

“第一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无非是大梁欲与我国讲和,休战火,开商道,通文隶。”

“既然有第一,那么肯定就有第二了。”梅长苏淡淡地问道,似乎并不关心梁燕之间的政事。

七皇子挑着眉扫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真情实意的风轻云淡,便知他是真的不关心了。

他道:“第二件事,他们听闻梁将梅长苏的尸身由我军收殓,想要将他接回去,荣归故里。”

梅长苏正准备煮茶的手微微顿了一刹,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第一件事事关梁燕两国朝政,我一个局外人自然不好插嘴,不过这第二件事,在下倒是很好奇,殿下是如何回复的。”

一杯热茶暖暖生烟。

七皇子笑道:“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大晚上地冒着风雪跑来给你送信了么?你倒是好,酒也不请我喝一杯,光顾着给我泡这寡淡如水的玩意儿。”

梅长苏斟了杯茶,抬起来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儿,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这是给我自己喝的。”

“啧。”七皇子剑眉一挑,从自己胸前掏出了一袋酒来喝了一口,指着他道,“没良心。”

梅长苏抿着嘴笑道:“我听说燕人说话都不喜欢绕弯子的。”

七皇子叹了口气道:“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是会好好善后的。”

梅长苏点了点头,雪白的发丝散落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七皇子办的事儿,我自然是一百一十个放心的。”

七皇子歪歪地朝一旁靠了下去,斜杵着脑后懒洋洋道:“我说你的尸身已经就地火化,就葬在那雪山之下,无碑无铭,他们若是找得到的话,就自己去找吧。”

梅长苏一口茶到了嘴边儿又放了下去,一口气在喉间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吐了出来。

他说:“无碑无铭……也好。”

七皇子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着。

“好个鬼啊,你是没看见那来使的脸色,听见梅长苏尸身被烧,瞬间就像是见了鬼似的一脸傻白,身子摇摇晃晃地,就差没一屁股坐下去了。”

梅长苏对七皇子的描述来了兴趣,眼角含笑地说道:“那来者可是我认识的?”

七皇子又喝了口酒道:“你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不过看那情形,他肯定是认识你的。”

“哦?是谁?”

“是个叫言豫津年轻人,起初笑嘻嘻地样子看起来没个正经,见谁都能攀亲带故地侃侃而谈,倒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架子,结果一听到你被我烧了,整个人就不行了,话都说不出,果然还是嫩,不如他老爹言阙。”

梅长苏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我就在这里提醒一下殿下,两国交涉,就如两军交锋,想来都是不杀来使的。”

七皇子一听他这话就笑了,一个打挺坐直了身子对他兴致勃勃道:“你怎么又知道我想杀他了?”

梅长苏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七殿下向来讨厌喋喋不休纠缠不清的人。”

七皇子笑道:“你倒是懂我得很。”

梅长苏将身子往后退了退,挺直了了身子一脸正色道:“在下不才,就在这里替言氏独子,谢过七殿下不杀之恩。”

说罢,弓腰拘礼,五体投地。

七皇子抬着下巴冷眼望着眼前这人,这个曾经高傲地仰着头用银枪指着自己说若敢再犯我大梁,定断你朝百年基业于旦夕的男人。

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寂寥。

他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罢了罢了,你只要给我想个法子,让那言老头的独苗苗别这么不惜命,别老来烦着我让我带他去见你就行了。”

梅长苏起身一笑,伏在一旁的小几上笔墨轻挥。


半月之后,言豫津随使团启程回到了大梁。

他带回了北燕愿与大梁休战交好的简书和一封由北燕七皇子亲笔所写的信。

信上说了。

烈火焚身,白雪埋骨,天地悠悠,傲然正气。

守江山,卫家国,不冷。


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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