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桦君

【百日情趣】药 1.

写个百日情趣我也能爆字数还得分两章,下次我真的不要再和你玩了。

 @宗主与阁主-蔺苏主页 来喂你你要的烈焰红唇(雾)和戏子paro。

这个题材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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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觉得自己活得足够久,见过的人足够多,经历过的事情足可以成列上一个满满的大英博物馆。

但实际上,他在博物馆里,唯一看到的一件让他记忆深刻并感触良多的藏品被放置在了博物馆东北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橱窗里。

金丝细线疏密工整的手工织锦,拥有五色羽织的雀鸟盘旋于织布之上,色彩缤纷而璀璨。

那是一种张扬的美,拥有中式图腾一般的仪式感。

在它被捐赠给博物馆之前,它曾经属于蔺晨,而在它属于蔺晨以前,它属于一个叫梅长苏的人。

蔺晨每次谈起他,总会以这样一句话作为开场。

“那是一个动荡的时代,充满着让人啼笑皆非的人情世故,每一个人的人生都像是活在戏文里,时而可叹,时而可悲,时而可笑,那是1862年的上海,法租界……”

那个时候蔺晨还很年轻,是一个留洋回国的医生,在法租界开了一家私人诊所,接待的形形色色的都是洋人、商政军界的大鳄或是一些高级妓女。

他第一次见到梅长苏是在一场法国人办的酒宴上,当时法租界刚刚退出上海租界联合会自设公董局。

一场充满着法国气息的酒宴就这样在法国领事馆召开。

法国总领事的夫人刚好是蔺晨的客人,她不喜欢别人用病人一词来称呼自己,即使蔺晨知道那个用厚重的粉妆来装点自己那岌岌可危的美貌的女人已经病入膏肓,但这却并不影响他对这位女士的尊重。

他的法租界小有名气,在场的宾客们称他为Dr.蔺,他十分习惯这样的氛围,很容易就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周围的人一同谈笑风生。

梅长苏的登场有些别致。

他当时是法国领事请到现场表演的戏班子的台柱子,一身白衣素缟地立在台边儿,随着鼓乐齐鸣,莲步轻移,眼波流转,风情万千,一双红颜的唇启合间尽是朗朗的戏文婉转曲折。

身旁的青衣随侍抱着素琴乖巧地跟着,一双大眼睛古灵精怪地四下打量着。

蔺晨一直都记得,那日梅长苏唱的是《白蛇传》,凄美而婉转的爱情故事,一双人一世情的相恋相依相别。

一直没有出现在宴会场中的领事夫人被人用轮椅推着坐在台前看得聚精会神。

蔺晨走上前去轻吻那位女士冰冷的手背,嘴上说着:“您看上去气色好多了。”目光却是望向舞台上那个素净到让人觉得刺眼的白素贞。

白素贞扭着柔软的腰肢,及腰的发丝儿在空中挡出了一片柔情。

回应蔺晨的目光中半嗔半怨,仿佛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念出句戏文来。

呔!流氓!

蔺晨在台下咧着嘴的笑。

领事夫人多聪明伶俐啊,开口就是一句:“您和台上那位认识?”

蔺晨坦言笑道:“不,不认识,不过一会儿就认识了。”

一曲白蛇传,咿咿呀呀唱了许久,起码蔺晨是觉得唱了许久。

戏班子下台之后蔺晨就往后台追去,得知他们被安排在领事馆的一个偏房内整妆休息。

蔺晨顺着走廊追了一路,终于在尽头处把戏班子的人给拦了下来。

结果却发现那条修炼成精的白蛇并不在其中。

戏班子的管事告诉他说:“梅老板身体不适赶先回了房。”

蔺晨这个时候才知道,这群人之中,也只有梅长苏是单用一房的。

那演青蛇的男孩儿特别从人群中蹦了出来说到:“苏哥哥休息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蔺晨一看就知道这小孩儿定是那种心思单纯的人,随即摆出了一个温良无害的笑容宽慰道:“我不是坏人,也不想打扰你的苏哥哥,我是个大夫,先前在台下见梅老板他面色不佳,似有微恙,所以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青蛇道:“你真的是大夫?”

蔺晨点头:“千真万确。”

小青蛇听完,顺手把琴丢给了身旁的乐工,叉腰道:“那我带你找苏哥哥去!”

蔺晨应景地弯腰一揖:“谢过青蛇姑娘。”

小青蛇撇了撇嘴道:“我叫飞流,才不是什么青蛇姑娘。”

梅长苏休息的房间在领事馆客房的最里面,远离大堂的喧嚣和人气的嘈杂。

飞流把蔺晨带到了门口敲门后对着里面喊了一声:“苏哥哥,我带了大夫来替你看病!”

里面先是沉寂了片刻,然后伴随着轻咳和浅浅的沙哑而疲惫的嗓音回音道:“让他进来吧,你快些回去帮班主收拾东西。”

飞流听到梅长苏的吩咐之后到也没多想,丢下了蔺晨说了一句“苏哥哥让你自己进去呢。”然后就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

蔺晨苦笑着推开了梅长苏的房门。

然后毫不意外地,闻到了一股甜腻而刺鼻的气味儿。

梅长苏衣襟随意地敞着,面上的妆容还未去尽,他斜斜地靠在房间最里面的软榻上,小桌台亮着盏灯,手里一管粗黑的烟枪正凑在他的嘴边儿,那双触目惊心的红唇微启,口中缓缓飘散的青烟儿看上去像极了蛇嘴中吐出的信子。

蔺晨走到梅长苏面前,拖了个单凳坐的笔直。

梅长苏斜了他一眼,问道:“Dr.蔺?”

蔺晨笑着欠身道:“梅老板。”

梅长苏对于他的客套话看上去也不太感冒,接道:“我听领事先生说过您,医术高超,一表人才,还是个喝过洋墨水的读书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蔺晨谦虚地摆了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就是个江湖郎中罢了,幸得领事先生太爱,才能在今天一睹梅老板的绝代风采。”

梅长苏轻笑着转头嘬了一口烟枪,看上去没有继续接话茬的意愿。

他轻轻抖了抖袖子,送出了一只手去。

蔺晨愣了一瞬。

梅长苏接道:“你不是来看病了吗?看吧。”

蔺晨恍然大悟,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我学的是西医,不诊脉。”

梅长苏饶是有趣地收回手去问道:“那你要诊什么?”

蔺晨笑了笑,从自己随身的包中取出了一副听诊器在梅长苏眼前晃了晃。

“诊心。”


梅长苏脱去了外衫之后,蔺晨才发现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单薄许多。

听诊器冰凉地隔在单衣之外,梅长苏浅浅的呼吸,微促的心跳,还有那看得出来并不是很习惯被人听诊而显得有些紧绷的肩头。

蔺晨聚精会神的听着,安抚着。

“梅老板,请您放轻松。”

其实蔺晨知道这种程度的听诊根本无法准确的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情况。

特别是在他刚刚抽过鸦片的情况下,合理的心跳过速,合理的呼吸低缓,合理的慵懒神情,一切都是那么的合乎情理到顺理成章。

唯一不合理的就是……

“梅老板,您其实并不经常用鸦片吧?”

梅长苏有些惊讶地愣了一瞬,然后顺手把烟枪放到了一边。

“看来您真是名不虚传。”

说罢梅长苏退下了半边的单衣,露出了一片光洁的皮肤。其上从肩头一直延续到后背一枝血色一般的红梅跃然出现在蔺晨的眼前。

看得出是新刻不久的痕迹,被着色的皮肤有些的炎症,有些红肿。

梅长苏指着肩头说:“前些日子刚做的,还未完成,最近疼得有些厉害了,几个要紧的档期排不开身,领事大人倒是热心的很,上杆子地往我这边送这福寿膏,倒是搞得我不用也不行了。”

蔺晨杵着腮道:“这还真是领事大人的风格。”

梅长苏低笑着把罩衫又套回了身上道:“他们这群洋人就是这样的,总喜欢一言不发地在别人堕落的时候风轻云淡地推波助澜。”

“梅老板这么说,难道就不怕我到领事大人那里去告状吗?”

梅长苏背对着他将桌上的烟具收了起来放到一边,风轻云淡地说了一个仿佛和他们正在聊得事情毫无相关的话题:“领事夫人快不行了吧?”

蔺晨恍了一瞬,便低声笑叹道:“也是。”

蔺晨想起那个尖锐美丽且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女人。

领事是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人,而他的妻子却是一个刚满双十的法国名媛。

很多人都很好奇这样的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究竟是怎么赢得这样一位妙龄少女的芳心的。

蔺晨知道,领事自己知道,领事夫人更是心如死水般明镜。

梅长苏用沾湿的帕子擦了一把脸道:“这是药啊,是让领事先生能够高枕无忧心想事成驾驭一切的万灵丹。”

蔺晨走到梅长苏的面前,掏出自己胸前的手帕将梅长苏唇边跑了色的大红油彩擦去。

指腹隔着手帕擦过那双柔软的唇边。

蔺晨说:“看来你不太喜欢这位领事大人啊。”

“自然是不喜欢的,”梅长苏歪头笑道,“我本来想唱木兰从军,可他偏要让我唱白蛇传,要知道,我虽是个戏子,但好歹也是个有气节的人。”

说罢,梅长苏侧着头,对蔺晨那只流连在他唇间有些不规矩的指头狠狠滴咬了下去。

皮开肉破的刺痛感让蔺晨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却控制住了自己的反射神经没有立刻的甩开梅长苏。

暗红色的血在纯白的手帕上缓缓地晕开了来,混着梅长苏唇间鲜红的油彩,触目惊心。

蔺晨反射性地想到:有毒。

·TBC·

我一定不是情趣第一个TBC的,一定不是!

哦,开头我还说错了,看情况,不止要写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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